屢得獎項的台北藝術大學研究所高材生,年紀輕輕卻被師長同學叫做「老頭」,他不以為意 ,反而在畫作裡化身「老頭」,用零散、碎形視圖的層層相疊,再生對自己的投影,營造一個自我價值的國度。
六年級四班的華建強,從小在塗塗抹抹中尋找著樂趣,縱使小時從沒有接觸過正統的藝術教育,與生俱來藝術才華,還是讓他在三芝小鎮獲得不少藝術獎項。
國中畢業後無法如願進入藝術斑的高中,不氣餒的華建強,再繞了一圈之後仍決定就讀最愛的美術領域,拼命考上台中師範美術教育系,才算接受了正式的美術教育。
華建強表示,他一天除了吃飯、睡覺外,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畫畫,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。
在各種繪畫媒材裡,華建強特別鍾情膠彩藝術,竹科智邦藝術基金會看中他的潛力,邀請他從昨天起至8月20日為止,在智邦畫廊展出,以「High仙洲」為主題呈現膠彩畫的特殊姓。
別看華建強年紀輕輕,他卻被師生叫做「老頭」,在竹科的個展卅多幅作品裡,每一幅都有一位「老頭」,隻身尋找著所謂「High仙洲」的桃花仙境,積極尋找歡樂。華建強說,他將自己化身成為畫中的「老頭」,嚮往追尋著夢想的腳步,千方百計只為了能找到「High仙洲」,並且永久棲身於此。過程中充滿了折難與困厄,老頭時而煩躁、時而欣喜、時而落寞、時而悲喜錯落,鮮活了整個尋仙場景,也在自我嘲解中獲得無數的頓悟與解脫。
膠彩畫最遠可以追溯到六千多年前彩陶文化時期,先民已知用大量的礦物質或土質顏料調入獸脂,畫在陶器的表面,當時彩陶在材料和媒劑上已經具備了膠彩畫的雛形。敦煌壁畫、長沙馬王堆的帛畫,都是使用各種粉末狀顏料,兌入適量膠水使其固定附著於絹帛或牆壁上,如此,經過長時間歲月的侵蝕也不會剝落,在古籍中,稱之為丹青。
到了唐宋,礦彩的使用已達五彩繽紛金碧輝煌的境界,這種繪畫技法發展至巔峰,丹青(丹砂及空青)一詞也從顏料的名稱,轉變而為繪畫的代名詞。穠麗的色調和帶有裝飾性的畫風,勾勒暈染出唐代富饒的生活情境和山水景象。七世紀起日本推行大化革新運動,開始派遣唐使將唐朝的文學藝術介紹到日本,尤其是色彩華麗的佛教畫、美人畫、花鳥畫及金碧山水影響最大。於是,經由這種文化的傳遞與影響,使得在中國逐漸沒落的丹青藝術,得以在日本保存下來。膠彩畫雖然源自中國,卻於日本發揚光大,並揚名於世界。
一趟尋找High 仙洲的旅途開始啟程。聽說那裡只有歡樂,處處充滿驚喜與笑聲,所有的煩惱與憂愁都是一種享受,更別說是口水戰和抗議聲了。
因此,〝老頭〞隻身前往,利用各種方式要找到那個地方,並決定要棲身在那裡,再也不出來了。
這是一趟尋求解脫的歷程,要找到理想中的國度,必須經歷種種不平凡的考驗,一路上,會有許多的困難與折磨,也會有許多不同的誘惑接踵而來,如何以自身力量來找到High 仙洲,考驗著老頭的毅力與智慧,也考驗著老頭的恆心與決心。
事實上,〝老頭〞是自我投射的人物。而這種類似無聊的自得其樂,是一種自我嘲諷的產物。一種對生活的不滿足,對大環境的不確定,以及對大千世界的看法。而構成這種自我封閉的無聊戲碼,將這些底層的心理因素作為轉化,以蠻橫超然的態度呈現,也作為對現實不滿的揶揄嘲諷。
是此,一個荒謬帶點戲謔的圖像成為畫面中的主角。這個主角所要帶給觀者的,就是尋仙歷程中,所有的詼諧與趣味表達。時而煩躁、時而欣喜的主體呈現,鮮活了尋仙場景。而這些人物與情境都是在一個自設的理想國度裡,這個理想的國度裡把所有的情緒字眼都幻化成一種外在的感官經驗。可以縱身遊走,也可以輕視而笑。
圖像的思考成就畫面經營上的佈局,從結構中去營造理想的生活方式,也希望藉由圖像的描繪來達到自我生活上的超脫境界。因此,不光是單純以平面為出發點,而是希望從圖像的經營過程及漫長的佈局、設色裡找到生活的出路,達到避世的目的;也從生活的經驗細節裡,去營造自我價值的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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